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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章丘发现宋至清代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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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至4月,济南市考古研究所对历城区赵家庄墓地进行了考古勘探和发掘工作,共发现小型墓葬9座,其形制有圆形砖雕壁画墓4座、舟形墓1座、土坑洞室墓3座、竖穴土坑墓1座。图片 2
圆形砖雕壁画墓2座破坏严重,2座保存相对较好,形制相近,由墓道、墓门、甬道、墓室四部分组成。墓道在墓室南端,均为竖井式,平面呈梯形,直壁、底部平坦或略有斜坡。墓门为仿木结构门楼,两侧和上部为砖雕仿木建筑,中下部辟有券顶门洞,外侧用斜向青砖交错平砌封门墙。甬道为券顶,两壁错缝平砌。墓圹平面近圆形,圹内用青砖砌筑墓室,直壁、穹窿顶,底部设有棺床,墓壁上用青砖砌出斗拱、房屋、门窗等建筑以及桌椅、衣架、灯檠等家具,并施以彩绘壁画。此类墓葬均为合葬墓,分双人合葬和四人合葬两种,少数有棺。随葬品均很少,主要为瓷钵、瓷罐、瓷碗、铜钱等器物。
M1保存较好,其门楼下部设有门额、立颊、上额、槫柱、倚柱;门额上砌四枚门簪,中间两枚为齿轮形、两侧呈四瓣花形;倚柱上置普柏枋;枋上置斗拱,分别为柱头铺作两朵、补间铺作一朵,均为一跳四铺作、计心造;斗拱上方依次置橑檐枋、檐椽、仰覆瓦、门脊。墓壁一周均匀立砌六根倚柱,柱上为普柏枋,枋上置柱头铺作,均为把头绞项造,上承替木、素枋。倚柱之间墓壁设有砖雕,北壁为歇山顶式建筑,其下中部设有假门;东北、西北壁各一直棂窗;东南壁为一灯檠;西南壁为一衣架;南壁无砖雕,中部为甬道通向墓道。M1壁画较为简单,墓门门额绘有缠枝花卉,立颊、门洞券顶外表面绘有缠枝牡丹,甬道两壁、墓壁上拱眼壁处绘有单朵牡丹花,其余仿木砖雕涂以朱、黄、黑等彩。
舟形墓由墓道、墓门、甬道、墓室组成。墓道向南,竖井式。仿木结构墓门较简单,残存立颊、槫柱下部,券顶门洞。甬道较短。墓室平面呈舟形,前窄后宽、两壁弧形;两壁向上逐层叠涩内收,前端呈阶梯状隔层叠涩内收,顶部平面收成梭形。墓底人骨架1具,未见葬具,随葬品仅见铜钱。
土坑洞室墓形制简单,由墓道、墓门、墓室组成。墓道向南,竖井式。墓门可分为土洞门和仿木门两种,分别用石板和青砖封门。墓室底部平面有长椭圆形和近圆形两种,均平底、弧壁、弧顶。该类墓可分单人葬和双人合葬两种,均有葬具。随葬品很少,仅为铜钱、瓷罐。
竖穴土坑墓呈东北西南向,在竖穴墓圹内用石块砌筑墓室,分两室,南北并列,中部设有孔道。两室内各置一棺和一具人骨架,其中南室被早期扰乱。北室西壁中下部设有壁龛,内置黑釉瓷灯、瓷罐各一。北室棺内还随葬有铜钱。M2出土的黑釉瓷灯、瓷罐为清代墓所常见,且随葬有咸丰通宝等清代铜钱,故其年代为清代晚期。
圆形砖室墓、舟形墓、土洞墓均为宋元时期济南地区常见的墓葬形制。从出土器物来看,M1出有唐、宋铜钱以及金代的正隆元宝,其余墓葬所出铜钱均为北宋时期;M1、M4、M7等墓出土的瓷钵、瓷碗的底部外侧为脐底,个别内底有刮圈,这两种特征流行于金代晚期和元代;M6出土白瓷双系罐盛行于金元时期,故初步判断这些墓葬的年代为金元时期。其余墓葬年代大致在宋元时期。
此次发掘的墓葬形制和随葬品组合与之前发现的济南地区宋元、清代墓葬基本一致。发掘表明赵家庄一带存在一个相对集中的墓地,丰富了济南地区宋元、清代墓葬资料,尤其M3是济南首次发现的保存基本完整的舟形墓,为宋元、清代的葬制葬俗以及社会、历史研究提供了新材料。

为配合基本建设项目,济南市考古研究所于2018年3月至4月对济南章丘一墓葬区进行了考古发掘。共发现小型墓葬20
座,其形制有土坑洞室墓7座、圆形砖室墓6座、土坑竖穴墓3座、长方形砖室墓2座,三合土夯筑单室墓1座,另有1座仅存墓道形制不详。

2017年8月至9月,为配合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东王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济南市考古研究所、长清区文物保护管理中心对项目占压区域内的东王墓地进行了抢救性发掘。此次发现小型墓3座,其中圆形砖雕壁画墓两座、土坑竖穴墓一座,根据墓葬位置由北向南编号分别为M1、M2、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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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全景
土坑洞室墓由墓道、墓门、墓室组成,个别无墓门。方向为南向、东北向。墓道平面呈梯形,竖井式或台阶式,直壁、平底。墓门为拱形土洞门。墓室底部平面为圆形或椭圆形,平底、弧壁、弧顶,少数有棺床。此类墓葬因人骨散乱,葬俗葬式不详;多数未发现葬具痕迹;仅M18、M19为多人合葬墓,有木棺。随葬器物主要有瓷碗、瓷碟、瓷钵、瓷罐、灯盏、瓷瓶、铜钱等。根据出土器物推测此类墓葬时代分属金元、清代。
图片 4 ▲ B区全景
圆形砖室墓,破坏严重,形制由墓道、墓门、甬道、墓室组成。方向为南向。墓道平面呈梯形,直壁,南部有台阶。墓门、甬道皆被前期破坏或盗扰,形制不详;其中M1、M3甬道两壁青砖错缝平砌,个别有铺地砖。墓圹平面近圆形,圹内用青砖砌筑墓室,墓底设棺床,残存部分铺地砖,墓室内砖砖雕残存较少。其中,M3砖雕保存较好,棺床南侧砖砌须弥座,束腰部分饰有壶门,墓室内壁一周均匀贴砌四根倚柱,柱头之间围砌一周阑额,柱头上置斗拱,均为把头绞项造,补间铺作四朵,倚柱之间的墓壁设有砖雕,东南为一灯檠,东壁为一桌两椅,北壁上部破坏严重,残余部分可见两侧设有倚柱,倚柱中间置一假门;西壁为一衣架,西南为一柜子。内壁上均有零星彩绘,因破坏严重,无法辨识。此类墓葬人骨凌乱,葬俗葬式不详;皆未发现葬具痕迹。随葬品有瓷碗、铜钱等。根据墓葬形制及出土器物判断,该类墓葬为宋元时期。
长方形砖室墓由墓道、墓门、甬道、墓室组成。墓道平面呈近梯形,竖井式,直壁、平底。墓门上部皆被破坏,形制不详;
M16为拱形门,下部青砖错缝平砌,拱顶侧立砖砌成,外侧用小青瓦砌成花边。甬道两壁单砖错缝平砌,白灰勾缝。墓室平面长方形,青砖错缝平砌;南壁有壁龛,青砖垒砌。因墓葬破坏严重,皆未发现葬具痕迹及人骨。随葬器物有瓷碗、灯盏、瓷盘、铜钱、铜扣、耳饰等。根据墓葬形制及出土器物推测,此类墓葬年代为清代中晚期。
土坑竖穴墓平面长方形,直壁,平底。葬具一棺,均已腐朽或被破坏。人骨保存较差或被盗扰,可辨葬式者为仰身直肢,头向南。无出土器物。
三合土夯筑单室墓,形制由墓道、墓门、墓室组成。方向为东北向。墓道平面呈梯形,竖井式,直壁,底部略有斜坡。墓门仅存两侧砖墙。墓室为三合土夯筑,平面呈长方形,直壁、平底。墓室内壁用白灰抹平,上用阴刻线条勾勒砖、石。墓室南壁有一壁龛,顶呈拱形。根据现存人骨分析,该墓为多人合葬墓,葬具不详。随葬品有瓷碗、铁盅、铜钱等。根据墓葬形制及出土器物推测,年代为清代晚期。
另有一墓葬仅存墓道,墓葬形制不详。
此次发掘的墓葬均为小型墓葬,其墓葬形制和随葬品组合与之前发现的济南地区宋代、明清时期墓葬形制基本一致。此前在二期工程建设中曾发现并发掘战国至清代墓葬160余座。此次考古工作丰富了济南地区宋元、清代的墓葬资料,为济南地区宋元、清代的葬制葬俗以及社会、历史研究提供了新材料。 

M2 仿木结构门楼

M1位于发掘区西北部,形制为竖穴土坑石椁墓,方向190°。墓圹平面近梯形,直壁,底部南高北低,长2.4~2.54米、宽2.6~2.9米,圹内用不规则石块砌成东西两个椁室,均呈梯形。该墓为双人合葬,墓主人头向均向南。其中东室葬具为一棺,出土一白釉瓜棱瓷罐;西室未见葬具及随葬品。

M2为本次发掘面积最大的墓葬,位于发掘区东南部。形制为圆形砖雕壁画墓,北部和南部被现代沟打破,方向185°,由台阶墓道、墓门、甬道、墓室四部分组成。墓道位于墓室南端,平面呈梯形,直壁,现存6级台阶,长4.5米、宽1.26~1.68米、深0.6~2.9米。墓门为仿木结构门楼,两侧下部长方形基座,座上两侧砌出槫柱、立颊,立颊上置中部设两枚四瓣花形门簪的门额。其上为普柏枋,枋上斗拱两朵、加工不甚规整,均为补间铺作、残存部分为重拱六铺作。墓门中下部辟有双层纵券顶门洞。甬道为券顶,两壁错缝平砌。墓室在墓圹内用青砖砌筑,平面近圆形,直径2.7米、高2.8米。穹窿顶,底部设有棺床,墓壁上用青砖砌出四组斗拱。墓门及墓室内壁均残存少量白灰,推测原来绘有壁画,已辨识不清。墓室内发现三具人骨,其中一具为儿童,葬具均为一棺。出土铜钱13枚、白釉瓜棱罐一件、瓷蛙一件、石球一件、铁勺一件。

M2 出土白釉瓜棱罐

M3位于发掘区西南部,为圆形砖雕壁画墓,方向200°,由斜坡墓道、墓门、甬道、墓室四部分组成。墓道较短,位于墓室南端,平面长方形,长2.05米、宽1.2米,直壁。墓门为仿木结构门楼,形制较简单,残存立颊、槫柱下部,券顶门洞。甬道较短。墓室平面近圆形,直径2.4米、高2.25米,直壁、穹窿顶、底部设有“凹”字形棺床,墓壁上用青砖砌出斗拱、房屋、门窗等建筑以及桌椅、衣架等家具。墓门及墓室内壁均残存少量白灰,推测原来绘有壁画,已残失殆尽。墓室内有四具人骨,儿童及成年人各两具,头向均向西。其中南侧人骨葬具为一棺,北侧三具人骨摆放凌乱,无葬具,应为迁葬。墓室内西南部发现一白釉瓜棱瓷罐、一白釉花口印花瓷碗,南侧人骨周围发现铜钱6枚。

M3出土白釉花口印花瓷碗

从墓葬形制来看,圆形砖雕壁画墓在济南地区流行于宋元时期。从出土器物来看,M1虽然未出土铜钱,但白釉瓜棱瓷罐具有北宋时期的特征;M2出土铜钱虽然为北宋晚期,但白釉瓜棱瓷罐的底部外侧有脐底,这种特征流行于金代;M3出土铜钱为唐代、北宋早期,但白釉花口印花瓷碗的印花工艺盛行于北宋晚期。综合以上因素,我们初步判断这些墓葬的年代为宋金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