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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葡京官网入口】一旦曾分布街头的报纸和刊物亭注定消失,你会挂念吗?

图集

都市报刊亭,请慢些拆慢些拆……

你有多久没从报刊亭购买过杂志了?

报刊亭里的尘世故事

家住北京通州区的作家荦平至今还保持着阅读报纸的习惯。让她心焦的是2017年8月她家附近的4家报刊亭在半个月内先后消失。

这种售卖报纸、杂志,占地面积不超过 5
平方米的小亭子,可能要消失在下一代人的记忆里了。

曾经,报刊亭是城市的风景:干净整洁的马路旁,《读者文摘》《知音》《ELLE》,一帧帧漂亮的杂志封面立体妆点着小亭门脸,《北京晚报》《法制晚报》《北京青年报》,横台上是一摞摞的报纸。如今,人们获取信息知识的方式在变化,传统报刊亭生存空间越来越窄,面临着要么转型升级要么彻底消失的抉择。

在附近最后一家报刊亭被拆撤后的第二天,腿有残疾的亭主向依旧前来买报的老客户们解释道:“政府要给我们换新的,更漂亮的报刊亭;半个月之后就能安置好了。”但一个多月后,荦平并未见到新的报刊亭立起,再也不见了亭主的身影。荦平不得不乘车到离家较远的地方去买报纸。

在上海用百度地图搜索“报刊亭”,仍然有 200
多个搜索结果。但当我们尝试在上海的徐汇、黄浦、长宁三区按图索骥时,那 16
个标注点如今已经全部停业。

小小一座报刊亭,容纳了多少尘世故事?城市报刊亭又该如何走下去?

在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刷屏看新闻的时代,报刊亭还有没有存在价值?

也许你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或者,你并不觉得报刊亭的消失会给生活带来很大不便,而原因很可能是:“从报刊亭购买报纸、杂志”这件事早已退出了你的生活。

寂寞 为了读者的坚守

荦平有自己的思考。她认为,即使今日,报刊亭依然是城市“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重要一环。为此,她写了《一点思考和建议》寄给北京市有关部门,并获得了回复。

01 #读者去哪儿了?

经营报刊亭14年的北京摊主张洪武说:“我刚干的时候,晚报一天能卖150份,现在少多了。”一位下岗20年一直在北京崇文门经营报刊亭的女摊主感慨:“从前,报纸一到要排队,现在可看不见这样的景象了。”

虽然相关部门感谢了荦平的热心,并表示会重视这个问题。但荦平还是担心报刊亭的命运。

上海陕西南路地铁站 2
号口的正对面仍有一家报刊亭。在这个十字路口,同时落有购物商场
iapm、巴黎春天、百盛,也有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徐汇医院。这是个人流旺盛的地带,即便是工作日的晚上,也会有不少人结伴来逛街。

还依靠着报刊亭的几乎都是老人。不擅长使用手机的他们,利用报纸了解新闻。他们有的因为住家不在报纸投递范围,不得不跑到很远的报刊亭买报,还有一些不订报,更喜欢去报刊亭买报,顺便锻炼身体,还可以找老友聊天,体会“存在感”。

“守亭”者的百味

可即便在这样的位置,注意到报刊亭的人还是寥寥。半小时内,约 200
人步行路过这家报刊亭,但只有7
个人和它有交集。一人问路,两人买水,四人成功购入或尝试购入报刊。四人中,一个是缠着爸妈要购买画有恐龙封面童书的孩子,一个是在网上没抢到新一期有朱一龙内刊的时尚杂志《睿士》、转而到线下的报刊亭来碰碰运气的上海大学学生。

太阳炙烤下的盛夏下午,厚重的热气让人难以呼吸。一位老先生慢慢走到北京金台路街道报刊亭前,发现当天报没到,就和笔者聊了起来。他叫孙蜀光,80岁了,每天下午,他都会坐公交车来这里买《北京晚报》,“要是老不来,我就坐在旁边快餐店里,透过玻璃看着,送报的一来就出去,第一时间买。”报纸送到了,递去1块钱后,老人把报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布袋中说:“买完就踏实了。”

当准备回老家的老乡问他愿不愿意接手,明知报刊零售生意每况愈下的他还是一口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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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报刊亭越来越少,老人很担心:“如果这个也停了,那我就没晚报看了。”不到20岁他就开始看报,几十年已经成了习惯。“那时候骑车买报回来,全家老人小孩都等着看新买的报纸。”现在,看报的只剩下他和他老伴。

家附近的报刊亭被拆掉前,荦平喜欢买《参考消息》《作家文摘》《文摘报》《读者》……

报纸杂志的销售额、报纸日到达率(你可以理解为报纸的”收视率”)一直在下滑。新闻纸的产量也从2012
年的 370 万吨降到 2017 年的 165 万吨,新闻纸生产厂家数量,则从 2012 年的
20 家下降到仅剩 5 家。

太原写着“公用电话”的报刊亭,王全根已经经营了20年。宁若鸿 摄

“每次买报时,都会跟亭主打个招呼,道声谢谢,偶尔会聊上几句。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这是荦平习惯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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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全根在山西省太原市老军营东巷经营报刊亭已20年:“现在光靠卖报纸,连一个人的饭钱都挣不下。”一些年纪大的读者过来买报时常和他说:“你可坚持住啊!”他答应一句:“行!我给你挺住哇。”有些岁数大的老人订报,家人没时间取,他还会每天送到家里,“但送着送着,有些老人就不在了,”他语气变得落寞。

社会的车轮不停向前,很多人的生活都在经历变革。

广告商是对受众注意力所在最敏感的一群人。从报纸的日到达率看,2012年到
2017 年这 5 年间,有超过 4 成的读者离开了报纸。

这个写着“公用电话”的报刊亭是他最熟悉的生活,坚持不卖水不卖食品不卖玩具,只卖报刊,他在这间亭子里“挺住”了。

在北京宣武门一带经营报刊亭的何克长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他从前任经营者手中接下报刊亭不过2年多时间。不像500米外的河南老乡老彭,经营报刊亭已经13年,经历过纸媒辉煌的岁月。

在上海,报刊亭的销售额在逐渐下降。2011 年销售额为 4632 万元,2012 年跌至
4497 万元,2013年仅有 3518
万元。也就在这段时间,报刊杂志销售渠道的主体之一——报刊亭,因为上游产业的变化,也逐渐消失。

情谊 “和自己亲人一样”

“当年好的时候,一天轻轻松松能卖几百份报纸。”老彭经营的报刊亭在地铁口附近。据他回忆,生意差不多是从2010年开始清淡下来的。那一年,美国苹果公司发布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手机iPhone4,宣告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来临。

报刊本身的自媒体化、电子化早已不是新鲜话题。2013
年,复星发行和东方书报公司联合统计了报刊亭中常见的 103
种杂志的上架率和销量指数。如今,这其中销量最高的 20 本杂志中,有 17
本开通了公众号,有 16
本杂志除了在公众号发布文章,还可在线阅读。这些杂志有的通过官方 App
发布,有的借助于电子阅读平台发布。

像一位深夜食堂的老板,报刊亭静静坐落在路旁,看人来人往,款待着每一个买报、问路、换零钱的读者或是旅人。

何克长原本在路口干修自行车的营生,后来骑自行车的少了,骑电动车的多了,他又学会了电动车维修。过去,他一直挺羡慕旁边经营报刊亭的老乡。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当准备回老家的老乡问他愿不愿意接手,明知报刊零售生意每况愈下的他还是一口应承下来。

纸媒的竞争对手是不同形式的媒介,作为线下零售渠道,报刊亭的竞争对手则是不断发展壮大的电商。即便是倾向于购买实体杂志的读者,可购入实体杂志的渠道也不再局限在传统的书店、机场、地铁、便利店、报刊亭等线下零售网点。

同仁医院旁报刊亭,摊主李勇和读者。宁若鸿 摄

“现在卖得最好的是《北京晚报》,每天能走个十多份。其次是《参考消息》。”平时,何克长自己看报纸也不多。他最爱看《参考消息》。

不过,报刊亭依然有电商不可替代的优势。读者的杂志购买行为常带有随机性,有时,一个好看的封面,一个吸引人的企划,就足够他们作出购买决定。失去了报刊亭制造的偶然性,杂志们就要更仰赖微博、微信等社交网络平台来展现内容,以引起读者兴趣。

在北京同仁医院旁经营报刊亭的李勇,和一对老夫妻很熟。女儿结婚另过后,老头每天早晨到公园打完拳,回家路上会和摊主说起年轻时当兵的经历和转业后的工作,老太太每晚遛狗时也会到报刊亭找李勇聊家常。老夫妻每周要看电视报,李勇会专门留一份给他们,“其他卖完了也不会卖这份”,颇有一种替自家父母着想的自豪。在这窄窄的巷子里,三人构成了稳定的三角形,支撑着相互的生活。

下午3点左右,发行员送来了当日的《北京晚报》和《法制晚报》。

02 #报刊亭消亡轨迹

新葡京官网入口,在朝阳公园旁经营报刊亭的刘洪武谈起认识了十几年的一位读者,眼神很温暖:“有个男孩,从初中就开始买《游戏机》。现在他估计有三十五六了,家也搬到郊区,但还订着这本,每个月开车来取。时间长了,就和自己亲人一样了。”从山东来北京的这些年里,这些每月一见的老顾客也是他的依靠和陪伴。

这时,何克长把手从厚厚的手套里抽出来。原来,手套下面他竟然还套了一层塑料袋。“这里冬天冷。防开口子。”何克长又摘下套在手上的塑料袋,然后将同时送来的《五色土》副刊一份份插进《北京晚报》里。

2015 年 4 月 3
日,由中国报业协会主办的“报刊亭现状与发展研讨会”在北京召开,这场会议,提到了官方对报刊亭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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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定位:一,宣传党报党刊;二,满足人们文化需求;三,为社会弱势群体解决就业难题。

更多时候,买报人与卖报人的默契都在不言中。读者一掏钱,摊主已递上他要的那份报纸,一气呵成,“不用说话就知道他要买什么。”

没过一会儿,上了年纪的老街坊们就来问晚报到了没有。老街坊和何克长早有默契。何克长时不时地跟客户寒暄两句。

在上海,报刊亭最初被列为政府实事项目之一,之后,又和“4050 工程”相结合。

读者 “承载青春的回忆”

“北京人就认人。认准了你,他们就会长期光顾。”老彭总结说。他的情况和何克长差不多。

这里提到的“4050 工程”,指的是 1990
年代末期提出的一系列就业扶持政策。当时,大批国企员工随着国企改革而下岗,上海市为了帮助三四十万未到退休年龄的下岗工人就业,提出了“4050
工程”。在这些人里,通常女性在 40 岁左右,男性在 50 岁左右。

刚刚大学毕业的付堞在四川南充当小学语文老师。从5岁到如今的22岁,去报刊亭买杂志的习惯从未改变。高中时有时忘带钱,她会让报刊亭的阿姨帮忙留一本《故事会》和彩版《青年文摘》,“阿姨会一直给我留着,她知道我肯定会来的。”尽管那段生活已经走远,但和阿姨对话的情景依旧鲜明。

现在还买报纸的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1份报纸挣2毛钱。杂志差不多同样是20%的利润。如果一份报纸砸在手上,需要卖5份报纸才能回本。

“4050”人员创业,可在税费、贷款方面获得优惠,吸纳“4050”人员就业的企业,也会得到补贴发放给这一人群。报刊亭从业者也可归类为由报刊亭招聘的“非正规就业人员”,能申请国家社会保险补贴。

在石家庄读书的王伊最近想买本时尚杂志,可以前熟悉的报刊亭不见了。最终,她费了很大劲才找到另一家。王伊不禁想起儿时的憧憬:“小时候我一直觉得老了以后开家报刊亭很惬意,下雨的时候看着街边的人匆匆而过,特别有感觉。今天我觉得报刊亭的存在更有意义,可以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做一个缓冲,比如等车、下雨或者等人时买一本书看,而且抬头就知道最近上新了哪些杂志,流行什么。”可当被问到平时的阅读习惯,她坦言还是喜欢网上买书,相对实惠。这次也是因为那本杂志在网上售罄了,才想到找报刊亭。

“这个不好做。”何克长说。何克长来北京十多年,做过洗碗工、当过搬家工人。现在他的妻子在报刊亭附近的写字楼里当保洁员。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再坚持几年,为正念高中的儿子在老家邓州挣一套婚房。

1998 年 11
月,上海东方书报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以下简称“东方书报公司”),上海市邮政局占股
60%,文汇新民集团、解放日报社、新闻出版局占其余 40%
股份。在此之前,邮局实行“邮发合一”策略,是报刊发行和零售的主要渠道。1999
年,也就是东方书报亭开业后的第一年,报刊亭的零售流转额就达到 6200
多万元,是此前上海邮政零售网点每年零售流转额的两倍。不仅如此,报刊亭的成功并没有影响原零售网点报刊的销售。也就是说,东方书报亭的建立完全开拓了一个新的报刊零售市场。

社交媒体上,不少人感慨报刊亭“承载着青春的回忆”“代表着逝去的时光”。陪着一代人长大、变老的报刊亭,不仅收藏着人们的青春和回忆,也保留着一条街、一座城的温度和味道。

多地都在“拆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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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想 报刊亭未来在哪里

很大一部分,是被管理部门以“影响市容”“占道经营”“阻碍交通”甚至“违章建筑”的名义拆除

在上海街头的东方书报亭,门窗上贴满了各类杂志的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