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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com澳门新萄京_】“愿为加强世界国民友谊做出最佳的发挥”——走近中乌“联合考古”队里的神州考古人

正在对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进行国事访问的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表题为《谱写中乌友好新华章》的署名文章。文中提出“中国国家文物局、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西北大学等单位积极同乌方开展联合考古和古迹修复工作,为恢复丝绸之路历史风貌作出了重要努力。”当地时间21日下午,习主席还来到布哈拉古城,参观了这座被称为“丝绸之路活化石”的历史文化名城。

  9月的费尔干纳盆地炎热干燥,沙漠和绿洲交错间,是二十余座神秘的丝绸之路古城。9月2日,中国·乌兹别克斯坦联合考古队的中方队员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这是他们到达乌兹别克斯坦的明铁佩遗址进行考古工作的第六年。2012年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他们是中国第一支走出国门的国家级考古队。

驼铃声声,黄沙漫漫,古老的丝绸之路见证了古代中西方的交流与互动。从2012年起,一支由10多人组成的中国考古队便与乌方学者一道,开展对丝绸之路的考古发掘工作。他们便是习主席提到的开展“联合考古”里的中国队,也是中国考古机构赴丝绸之路境外地区考古的第一支队伍。

 

从出访“偶得”到国家级考古机构第一次走出国门

496.com澳门新萄京_,  明铁佩遗址位于乌兹别克斯坦安集延州马哈马特,是乌兹别克斯坦距我国最近的古城址,不仅地理位置重要,遗迹现象也十分丰富,被称为“丝绸之路活化石”。明铁佩究竟是不是《史记》与《汉书》中汉武帝为寻访汗血宝马派兵征伐的大宛国“贰师城”?它在古丝绸之路上与中国有过哪些联系?历史的勾连与共同的追问促成了这次国家间的联合考古。

明铁佩遗址(Mingtape),在乌兹别克语中有“众多土台”之意,是乌兹别克斯坦的费尔干纳盆地一处重要的古城址。上世纪50年代,前苏联考古学者曾对此进行过初步的考古工作。而此次中乌联合考古队的到来,是该处遗迹学术研究史上一次最大规模的考古发掘。

 

对此,联合考古队的中方领队、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所长王巍形容这个项目的达成,源于一次出访“偶得”。

  勘探发掘古城城墙、主要道路、作坊遗迹等具体位置……5年间,中国·乌兹别克斯坦联合考古队创造了乌方几十年都没有实现的考古成绩。今年,他们计划对明铁佩古城的城防设施等古代遗迹进行进一步勘探。他们还期待着,能在遥远的明铁佩遗址中发现中国古丝绸之路的遗物。在联合考古队的发掘下,神秘的明铁佩古城正缓慢扬起它的面纱。

“2011年,我随中国社科院来到乌兹别克斯坦等中亚国家进行访问。一个周末,我在参观路上看到一处‘考古研究所’的牌子,便请假离队前往。当时,正碰上一位研究人员在整理出土文物。经过攀谈,对方得知,我们也在做周边国家丝路考古的工作,并愿意与他们合作。这位研究人员随即联系了他们的所长,当日双方即达成合作共识。”王巍说,这位叫马特巴巴耶夫的研究人员,就是随后中乌联合考古队的乌方执行领队马特巴巴耶夫教授。

 

2011年,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与乌兹别克斯坦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正式签署合作协议,开始了在费尔干纳盆地的联合考古工作。

  1 探寻《史记》中的“贰师城”

“这是我国家级考古研究机构第一次真正走出国门。”谈到此,王巍倍感振奋,“改革开放以来,先后有十几个国家考古队来到中国,带来了70多个合作项目,却没有一个中国的项目走出去。”

 

王巍还表示,这次联合考古充分展示了中国田野考古的技术、思想与理念,增进了中乌两国学者的交流与互信,更彰显考古学在保护与研究中亚文化遗产中不可或缺的影响力。

  “中方考古队员一般有十一二个人,包括四位研究员与七八名技师。如果加上临时到来的科技考古研究员,最多时达到十六七人。”中乌联合考古队中方执行领队、中国社科院考古所汉唐研究室主任朱岩石告诉记者,中乌联合考古是我国第一次国家间联合考古,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这支考古队则成了乌兹别克斯坦境内最大的外国考古队。
 

从“考古钻探”到“勘探技术”,中国考古惊艳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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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2年起,中乌联合考古队先后四次对该遗址进行考古发掘工作,对明铁佩遗址的时代、性质、演变等有了初步认识,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收获。

明铁佩遗址内的大瓮遗存。
图片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提供

“这些极大丰富了我们对丝绸之路沿线遗址内涵的认识。”中方执行领队、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教授朱岩石告诉记者,在此次考古行动中,中国的考古技术和能力更是“大显身手”。

 

“由于各自考古理念的不同,最初我们和乌方的考古学家是分区作业,但在进行当中,中国的考古技术不断吸引着对方,最终他们过来向我们学习请教。”王巍说,“比如我们的‘探铲’钻探技术,已经用了近百年;测绘技术、三维快速成像技术等,令乌方学者叫绝。”

  《史记·大宛列传》第一次记载下了大宛国的城市“贰师城”,“宛有善马在贰师城,匿不肯与汉使”。随后的《汉书·西域传》中记载:“后贰师军击大宛,匈奴欲遮之,贰师兵盛不敢当,即遣骑因楼兰候汉使后过者,欲绝勿通”。《汉书·李陵传》中记载了征伐大宛的“贰师将军”李广利,“天汉二年,贰师将三万骑出酒泉,击右贤王于天山”。

王巍表示:“田野发掘是中国考古一门独特的手艺。我国文化遗产丰富,田野发掘中的各种复杂情况也比国外多得多,这为我们积累了很多宝贵经验。目前,中国考古的科技水平可与一些欧美先进国家比肩,有些甚至处于领先地位。”

 

“这次合作考古的过程,也是友谊不断建立、信任不断建立、合作不断建立的过程。学术可以不断讨论,尊重更是一个重要的基础。”朱岩石说。

  “对明铁佩是否就是大宛国贰师城的猜测由来已久,但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考古学证据来证实这里就是贰师城。”朱岩石坦言,由于缺乏可靠的出土文献证据和出土遗物证明,联合考古队至今难以确定明铁佩遗址的身世和年代。

中国考古:从“神秘的存在”到“苏醒的巨人”

 

“历史悠久的古丝绸之路,是一条源远流长的贸易之路、文化之路和亚欧各国、各地区人民友好交往的友谊之路、和平之路。考古工作正是印证这段历史、提供实物资料,唤醒沿线国家的文化认同。”王巍说。

  然而,在这样一支庞大而专业的考古团队的努力下,联合考古队依然成绩喜人。“乌方称赞我们用五年的时间,完成了他们几十年都没能实现的考古成绩。”谈及考古队的成果,中方考古队员艾力江骄傲地说。

王巍认为,配合国家“一带一路”建设,文化建设应当首当其冲,这也是体现丝路精神的所在。

 

“在四年的联合考古工作中,中乌人民更结下了友好的情谊。”朱岩石说,“在我们居住地周围,哪家人举办婚礼都会邀请我们的队员前去,像对待家人一样。每次我们来乌工作,当地的邻里、小孩儿都热情出来迎接,让我们在异国他乡感到温暖。”

  “在明铁佩古城,我们的勘探、发掘工作从未知一步步建立已知,从两眼一抹黑,一点点积累,到不断调整认识,终于取得了收获。”朱岩石表示,走出国境展开考古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联合考古从第二年起,技师们开始使用洛阳铲;第四年,考古队的勘探工作渐入正轨,他们识别了道路土、城墙土与周围土样之间微妙的区别;第五年,他们突破性地确定了东、西、南、北四面外城城墙:外城东西长约1600米,南北2300米,占地大约27万公顷。这一发现意义重大,它意味着,明铁佩一跃成为中古时期费尔干纳盆地内最大的古城遗址。在2016年的一次发掘中,联合考古队在外城东墙处发现了墓葬区,而考古墓葬年代将帮助确定明铁佩外城的最终使用年代。在今年的第六次联合考古中,联合考古队正致力于揭秘明铁佩古城外郭城的原貌。

前不久刚刚召开的首届中国考古学大会,以“走向世界、走向未来的中国考古学”为题,邀请了海内外400余名考古学家齐聚一堂,提升了中国考古的国际话语权,展现了中国考古的良好形象。

 

“中华五千年文明并非虚言,没有什么比亲手触摸古老文明,更让我们感到兴奋和骄傲的。”王巍说,“今天,中国考古正以一步一个脚印的坚实步伐,逐步得到世界考古学界认可。可以说,今天的中国考古,正在从一个‘神秘的存在’向着‘苏醒的巨人’转变,中国考古人愿为增强世界人民友谊做出最好的表达。”

  2 洛阳铲铲探出古城

 

  六年中,无人机航拍、大比例平面矢量化地图测量、RTK(载波相位差分技术)、三维快速成像技术等高科技考古手段在古城大显身手,充分展现了中国都城考古的实力和水平。但最引人注目的,当数中国考古学独有的洛阳铲铲探技术与现代科技考古的结合应用。

 

  洛阳铲是洛阳民间发明的钻探工具,近代用于盗墓。洛阳铲有长长的柄,端头安装圆柱形的探铲头,一般钻探三四米,工作需要时也可打到地下十几米。考古工作者可以通过观察铲头带出的土壤,判断地下有无房址、墓葬、道路、沟渠等情况。在对明铁佩的考古发掘中,中国考古学者结合当地土壤与遗迹的埋藏特点,发挥中国城市考古的特长,使得洛阳铲第一次走出国门,并大显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