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下藏著元大內 考古正在探秘紫禁城前世

  這口大“鐵鍋”,是珍藏在浙江省樂清雁蕩山能仁寺的大鐵鑊。口沿外徑2.7米,深1.65米,內部有清晰的銘文記載:鑄於宋元祐七年(1092年)。是我國現存的最大古代鐵鍋。

  隆宗門西遺址探溝北壁。
  故宮博物院考古研究所供圖

  千年的風雨中,它見証了能仁寺的盛衰、滄桑,是研究雁蕩山及樂清歷史文化、佛教活動重要史料﹔它鑄造難度極大,體現了宋代冶金、鑄造技術水平,是研究中國古代鑄造技術不可多得實物。自鑄造之日起,它就再也沒有移動過。

繞不開的話題——帝王陵

  “大殿寬廣,足容六千人聚食而有余,房屋之多,可謂奇觀。此宮壯麗富贍,世人布置之良,誠無逾於此者。頂上之瓦,皆紅黃綠藍及其他諸色,上涂以釉,光澤燦爛,猶如水晶,致使遠處亦見此宮光輝。”元朝的皇宮,即元大內,在意大利人馬可·波羅的書中令人神往,但這麼多年來,考古學家幾乎沒有在紫禁城中找到任何關於它的蛛絲馬跡。

  由於腐蝕嚴重,大鐵鑊的口沿有3處較大殘缺,身上亦有多處大縫隙,雖早年經過維修,但是仍然未能阻止它快速鏽蝕。去年7月,樂清文管所邀請全國上百名文物修復專家前往能仁寺參觀大鐵鑊,尋求保護措施。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院長陳顯丹提出的修復建議得到認可。

2013年可以說是帝王陵考古被密集關注的一年。這一年,帝王陵考古成為考古圈始終繞不開的話題。首先躍入人們眼帘的依舊是曹操墓。自從曹操墓的發掘遭質疑以來,對其真偽的爭論就一直沒有停歇。當年那場激辯在沒有分出勝負的情況下就匆匆落幕,疑竇叢生。果不然,時隔4年,當年參與曹操墓論証會的考古專家徐光冀發表了一篇題為《“曹操墓”仍不宜定論》的文章,將質疑方的情緒又一次激發出來,上演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口水戰。此時此刻,曹操墓果真應了那句“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讓人發出真假難辨的喟嘆。也許是思維慣性,自曹操墓之后,隻要是進入公眾視野的帝王陵被發現,無一不被公眾無情地質疑。今年4月,隋煬帝楊廣墓的消息一經發布,就被四面八方的輿論聲所包圍,以至於當地文物局趕緊“三緘其口”,等待時機成熟再將結果示人。經過一段時間考古工作的繼續推進,蕭后墓葬的發掘使隋煬帝墓得到充分的肯定,使其沒有重蹈曹操墓的覆轍。江蘇南京陳文帝永寧陵同樣沒有躲開輿論的風口浪尖,與隋煬帝墓質疑點不同的是,公眾將矛頭對准了不能主動發掘帝陵這一條,從而引發了媒體關於“主動發掘帝陵”的熱議。也許是看到帝王陵如此抓人眼球,有的人耐不住寂寞,急不可耐地將河南洛陽發現李煜墓的消息公之於眾,而事后才發現,那只是人們的捕風捉影,將一次普通的田野勘探當作了考古發掘。2013年,的確是帝王陵發掘的井噴年,一直到9月,仍有重大墓葬被發現。唐中宗昭容上官婉兒墓便是其中之一。僅憑上官婉兒這一歷史人物在影視劇中高頻率亮相就足以吊足人們對其墓葬的好奇心,即便其墓葬曾遭官方毀墓,文物線索不多,依然無法阻擋人們探究的熱情。

  日前,故宮博物院考古研究所發布一組考古成果,其中包括在故宮的隆宗門西發現元代地層及元大內建筑物遺存,立刻引發廣泛關注。壯麗富贍的元大內是否就在現存的紫禁城之下?

  去年12月中旬,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專家攜帶多種材料、設備和試劑,前往浙江為大“鐵鍋”“治病”。他們根據照片對比,發現在近20年時間內,大鐵鑊的腐蝕明顯加快。除口沿的殘缺、鑊身有大裂隙外,鑊身開裂部位受力不均而發生嚴重的變形現象,鑊底、鑊身內外壁均有大面積的層狀剝離,鐵鑊瀕臨毀滅。

但總的來看,相比前幾年,公眾對考古知識了解得更加深入了,盲目跟風的現象有所收斂,無端質疑的風氣也有所改觀,但輿論的監督也從另一方面提醒了文物部門對考古成果的發布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心浮氣躁。

  元大都宮城位置和中軸線在哪兒,學界一直沒有定論

  修復難度很大,四川專家確定了機械除鏽、清洗、脫鹽、矯形、錨固、緩蝕和封護等數道工序。通過清鏽的方法,清除鐵鑊上的有害成分。之后,又對鐵鑊上缺失的部分進行修補,“我們選用了目前常用的先進修復材料——改性環氧樹脂。”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文物保護與修復中心工作人員王沖說,這種材料是可逆材料,如果以后科技進步找到更好的填補材料,就可以用新材料進行替換,而不會對大“鐵鍋”造成影響。最后,對鐵鑊進行做舊處理。

重大考古項目有新發現

  故宮是元明清三代的皇宮,關於北京的許多秘密層層疊壓在宮殿之下。

  採用“修舊如舊”方式修復的大鐵鑊得到省內外專家的一致認可,日前順利通過驗收。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長陳星燦在一次考古論壇上說,一些高質量的考古成果,其實是來自多年的連續挖掘和學術積累。今年也是如此,不少重大考古項目在前期發掘的基礎上都有所突破,成為今年學術成果的一大亮點。

  “元朝在北京的統治時間比較短,不過80多年。元大都至少2/3都已經被疊壓在明清的北京城下,面貌不清。上個世紀60年代,北京城的城市考古開始之后,考古學家結合考古材料與古代的地圖和文獻,逐漸把元大都城牆的位置確定下來,並最終落在了地圖上。”故宮研究院考古研究所所長李季所說的考古學家,正是已故的徐蘋芳先生。

(來源:四川日報)

被譽為“21世紀最重要的西周考古發現”的湖北隨州葉家山西周墓地第一次發掘始於2011年,但隨州西周墓地的發掘更久遠。1978年,擂鼓墩曾侯乙古墓就出土了65件套編鐘,震驚國內外﹔1981年,擂鼓墩二號墓又出土36件套編鐘,從而使隨州有了“中國編鐘音樂之鄉”的美譽﹔今年在葉家山墓地M111墓中,又發現一組5件編鐘,更加深了人們對隨州與編鐘的印象。

  徐蘋芳先生還對北京城的其它元代遺址進行了考証,確立了元大都幾個重要的坐標基點。比如北海公園,是元大都當時非常重要的中心區域,明清沒有大動過。團城,至今仍保留有大量的元代遺跡。還有阜成門的白塔寺,據說是忽必烈親自選址而建。

今年入選“2011年至2012年世界十大重要田野考古發現”的陝西神木石卯遺址首次發現於1976年,經過幾十年的系統調查和考古發掘,終於在去年摸清了遺址的大概情況:它是一座距今4000多年、面積達400萬平方米的史前石砌城址。今年隨著考古發掘的進一步深入,首次科學發掘了長達50多厘米的牙璋,從而証明了石?牙璋確為龍山晚期至夏時期,同時也為研究4000多年前古代中國的玉文化提供了重要資料。

  “但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一直沒有解決,那就是元代的宮城,也就是元大內在什麼地方,它的中軸線和紫禁城的中軸線是否重合。雖然沒有更多的考古証據,徐蘋芳先生認為兩者是重合的,從景山、地安門到鐘鼓樓一線,動土時都有道路的痕跡。”李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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