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葡京官网入口 1

【新葡京官网入口】一位藏族摄影师用镜头守护高原精灵的故事

图集

新葡京官网入口 1

家乡的野生动物帮他获大奖

中新网西宁10月21日电 题:鲍永清:通过野生动物影像传递保护理念

一位藏族摄影师用镜头守护高原精灵的故事

中新网记者罗云鹏

11月19日,鲍永清用长焦镜头拍摄。本报记者尹平平摄

“作为一名来自中国的野生动物摄影师,能将自己国家的野性精灵介绍给世界,我感到荣幸,通过野生动物影像,我想向人们讲解和宣传保护自然的重要意义,因为万物皆有灵性,地球上的众生都是平等的。”

鲍永清的作品《生死对决》。

图为祁连山国家公园青海省管理局首席摄影师鲍永清讲述在英国野生动物摄影年赛上哺乳动物类别年度总冠军作品《生死对决》,这也是中国摄影师首次获此殊荣。
刘祎 摄

鲍永清拍野生动物,起初只想给家乡的孩子看,没想到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

祁连山国家公园青海省管理局首席摄影师鲍永清21日在青海西宁说。在本月15日晚揭晓的英国野生动物摄影年赛(Wildlife
Photographer of the
Year简称WPY)上,鲍永清的作品《生死对决》获得该项年赛哺乳动物类别年度总冠军,这也是中国摄影师首次获此殊荣。

在今年的第55届国际野生生物摄影年赛中,他凭借作品《生死对决》,从来自100多个国家四万八千多幅参赛作品中胜出,获得年度总冠军暨“2019年度野生生物摄影师”称号。这是中国摄影师首次获此殊荣。

鲍永清介绍,《生死对决》拍摄地在中国青海祁连山国家公园天峻县境内,图片中两只动物分别是藏狐和喜马拉雅旱獭,它们是中国青藏高原上特有物种。

始于1965年的国际野生生物摄影年赛,是由英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和英国BBC《野生动物》杂志联合举办的顶级赛事,堪称国际生态摄影界的“奥斯卡”。对于全球摄影师来说,即使被提名已是莫大荣誉。此前,中国仅有3位摄影师获奖,但均无缘年度总冠军。

“每年的3至7月份是藏狐的繁衍季节,图片中这只藏狐是三只幼仔的母亲,每天从清晨开始,藏狐妈妈就不停的外出捕食,主要食物是高原鼠兔。”鲍永清说,随着藏狐幼仔的成长,对食物的需求增加,藏狐妈妈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扑捉鼠兔,如果能捕捉到一只喜马拉雅旱獭则能解决幼仔两天的食物需求。

鲍永清的获奖作品《生死对决》,展现的是一只藏狐捕猎旱獭的画面:藏狐呲出的獠牙和旱獭手足无措的样子,极富表现力,让这个完美的瞬间充满动感。人们仿佛听见藏狐喉底颤出的低吟和旱獭的惊声尖叫。无数被打动的人心,自会臆想出种种结局。

图为获得英国野生动物摄影年赛哺乳动物类别年度总冠军摄影作品《生死对决》。
鲍永清 摄

这张被评委会称为“幽默与恐怖的结合”的获奖照片,是他在家乡——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天峻山拍摄的。天峻是藏语“天沁”的谐音,意为“通天的阶梯”。天峻山海拔4000米以上,其中海拔5808米的团结峰,便是祁连山脉的最高点。

鲍永清坦言,拍摄藏狐是他长期关注的项目之一,在此之前,曾成功拍摄到藏狐扑捉旱獭的视频资料,所以对藏狐已经非常熟悉。

为拍摄野生动物,7年来,鲍永清几乎翻遍天峻的雪山,趴遍高原上的草甸,一天一天蹲伏,一年一年守候,用镜头呈现这片同属于野生动物家园的青藏高原。

“我知道藏狐迟早还会捕捉旱獭,所以每天都会在藏狐巢穴附近观察等待。”鲍永清说,拍摄当天上午,我早早来到藏狐巢穴附近,在距藏狐巢穴很远的地方,通过望远镜看到它潜伏在旱獭洞穴附近的一个山坡下,选择好拍摄角度架设好相机隐蔽等待。

“从摄影角度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时机。能捕捉到这么精彩的互动,非常了不起!”评审主席Roz
Kidman Cox授奖时称赞说。

鲍永清在还原当时拍摄场景时说,旱獭也是个机警的动物,也早早发现了埋伏等待的藏狐,一直不停的发出刺耳的警告,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旱獭似乎忘记了危险,离开洞穴,开始觅食。

“获奖真正让我高兴的是什么?”鲍永清自问自答地对记者说,“我用镜头让全世界看到了我的家乡,她更是野生动物们的家乡和乐园。”

“藏狐终于等到了下手的机会,开始朝旱獭方向匍匐前进,藏狐移动到距旱獭不足5米的地方,突然发起了攻击,一口咬住旱獭脖子,旱獭拼命的反抗,两只动物不停的搏斗。”鲍永清说,旱獭是群聚动物,另外两只旱獭看到同伴遇到危险,一起赶过来驱赶藏狐,藏狐在三只旱獭中间不停奔跑,并伺机对受伤的旱獭不断发起攻击。”

新葡京官网入口,两次都没按下去的快门

据介绍,大约有5至6分钟的时间,受伤的旱獭渐渐失去知觉趴卧在地上藏狐趁机摆脱另外两只旱獭,叼起受伤的旱獭迅速离开。而鲍永清的相机也一直在不停记录着惊心动魄的场景。

“看到那个洞了吗?”

“说实话,在我预感到藏狐要猎捕旱獭的那一刻起,心里非常的纠结,设想了很多结果,最完美的结果是希望两只动物经过搏斗,都能活着离开。”鲍永清说,“但弱肉强食是动物生存的法则,真实的反映野生动物生存的状态是我追求的目标,每种物种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任何人为的干扰,都会导致不可预料的结果。”

记者举着望远镜,顺着鲍永清手指的方向望去。陡峭嶙峋的山石断面上,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山洞。

“我喜欢野生动物在镜头前的真实,所以深入了解动物的生活规律和习性,尽可能减少对它们的干扰需要摄影师严格的职业素养,野生动物是人类在这个地球不可缺少的伙伴,它们和我们人类一样有爱有情有悲有喜,甚至在某些方面值得我们去学习。”鲍永清说,但它们的生活很艰辛,需要我们人类关爱和保护,不管数码技术如何进步,但对野生动物的惊扰都是不可接受的。(完)

“看到了!那是雪豹的洞吗?里面有雪豹吗?”记者好奇地问。

鲍永清笑了,“那是我待的地方。为了拍对面山上的雪豹,我在那里趴过7天,。”

原来,那是鲍永清的“洞”。他悄声告诉记者,现在一看见雪豹,自己还浑身发抖,就是头一次拍雪豹落下的病根。

那是2015年,入门摄影第3年的鲍永清,已经拍过当地的兔狲、艾鼬、金雕等很多野生动物,却始终没见过雪豹,心心念念要拍到它们。

鲍永清在青海湖源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平常主要为公司加工销售畜牧产品收购牛羊。由于妈妈是藏民,他从小精通藏语。一次收肉时,牧民对鲍永清说,家里的牦牛被雪豹吃了一头。

牧民无意间说出雪豹出没的消息,使他下决心要见见雪豹到底什么样。拍雪豹要上山,鲍永清却先下山了,驱车5小时从天峻赶到西宁。

上午9点整,西宁野生动物园一开门,他就跑进去找雪豹的笼舍,直到肚子饿了才出来。“我想了解雪豹的习性,得先跟它们熟悉熟悉。”鲍永清仔细观察雪豹的一举一动,他深信人和动物的缘分。

为了这来之不易的缘分,他在山洞里趴了7天7夜。

当然,并不是随便找个洞趴下就行。鲍永清买了24台红外相机,来到发现雪豹踪迹的山谷,每间隔50至100米处布设一架红外相机。一个月后,再把这些红外相机取回,根据其中的拍摄内容,分析摸索雪豹的活动规律,并在附近寻找合适的藏身地。

鲍永清认为时机到了,让媳妇给烙了10个饼子,用榨菜炒了肉,灌上一壶开水,然后背起相机、三脚架、睡袋、伪装网等各种设备,独自一人上山了。他钻进那个早已选好的山洞,侦察兵一样趴在那里,静候激动人心的目标出现。

时值9月,很多城市都还热着,天峻却已下雪。当地人笑称,天峻只有两个季节:冬季和大约在冬季。

鲍永清趴在雪地里,风吹得十几斤重的镜头都在颤。他一动不动,生怕惊扰到雪豹,把它们吓跑。

终于见到雪豹了,快门却怎么也摁不下去!鲍永清急得一头汗,喊叫着醒来才发现,原来自己做了一个梦。

本来,他的心理预期是7天。守到第4天时,干粮已经不多了。“再等一天,如果还等不到,明晚就撤下来。”有点泄气的鲍永清对自己说,这回可能要无功而返了。

次日早晨,天刚蒙蒙亮,鲍永清发现对面山上,好像有个东西在移动。他连忙用长焦镜头观测,竟然真是一只大雪豹带着一只小雪豹。

鲍永清整个人都在发抖,快门依旧摁不下去。但这已不再是梦了。

“你不知道我当时……心,跳得太快了……”鲍永清回忆说,他双手颤抖把相机调整到录像模式,接着抽支烟,试图平复一下情绪。

再看相机,已经录了5分39秒的内容,却只有蓝天——因为太激动,他的相机没架稳,镜头掉转了方向,仰天长摄……

幸运源于自己“不存在”

与许多野生动物摄影作品不同,在鲍永清的镜头中,除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外,野生动物面对镜头时,多是自然、自由和自在的状态。

他总能拍到野生动物最生动的一面:雪豹用尾巴环绕着幼崽哺乳、兔狲兄弟面对面吐舌嬉戏、香鼬叼着小花从雪中探头……动物们在鲍永清的镜头前,显得那么自然,仿佛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个头不高,皮肤黝黑的鲍永清,并不愿多谈吃过的苦,只说自己特别幸运。为了不惊扰野生动物,他费了不少心思,尝试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与野生动物打交道,更需要慢功夫。几乎每一幅作品背后,都是一步步蹭、一天天挪出来的。起初,他站在相距200米左右的地方,每隔一两小时,往前挪十几米,让这些野生动物逐渐熟悉他。一直到蹭到相距100米左右,再若无其事地收工回家。

第二天,鲍永清又回到那里,从头一天收工时的地方开始,继续每隔一两个小时,往前蹭十几米,直到相机焦距合适的距离,依旧什么也不做,待到太阳落山才回家。

几天下来后,动物们已经熟悉他的存在,开始感觉威胁解除,安之若素了。鲍永清这才拿出相机。

获奖照片《生死对决》中的藏狐,他就是这样连续拍了三个月,才捕捉到这震撼人心的完美瞬间。鲍永清还曾拍摄一家赤狐,连续跟拍了三年。后来只要他车子经过,轻拍一下喇叭,赤狐宝宝就会“腾”地从洞里探出头来打招呼。有时,干脆跑过来围着鲍永清转,距离近得只能用手机拍照。

他也买了架无人机,没飞几回就闲置了——用无人机拍摄会惊扰到野生动物,这恰恰是他难以接受的。为了拍摄大鵟喂食雏鸟,鲍永清爬到大鵟的鸟巢附近,把遥控相机盒子放在那里,让大鵟误把它当成石块。

过一段时间,再把相机放进盒子,大鵟已对相机视若无物,鲍永清这才开始遥控拍摄。他所追求的影像真实,就是这种免于外界干扰的原生态,包括观察者身份的摄影师也“不存在”。

大鵟这类猛禽的巢,都筑在险山峭壁之巅,鲍永清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上爬。今年52岁的他,连外孙子都有了,在山里爬上爬下,竟像岩羊一般稳健。

为了去看鲍永清蹲守雪豹的山洞,年龄与他女儿相仿的记者,爬山时已经手脚并用、气喘吁吁了。他却三步并两步跑上去,又一溜烟翻过山头,去找雪豹的刨痕。

人们印象中的摄影师,除“长枪短炮”的专业相机外,就是布满衣兜的摄影背心了。鲍永清穿摄影背心,几乎是贴身穿着的,外面裹着厚厚的棉服。青藏高原地区,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再高级的设备,电池都难免失灵。

鲍永清一直把相机电池,装在摄影背心的兜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着,需要拍摄时赶紧敞开怀,秒速掏出电池塞进相机。

动物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何必呢?又不是工作。这么拼,图什么?

一次鲍永清去牧民家收肉,问人家孩子最近看到兔狲没,孩子们说不知道兔狲长啥样。他把自己手机上兔狲的照片给他们看,有的小孩说见过,以为是小猫。他又问有没有见过艾鼬,“艾鼬是什么?”孩子们反问他。

“孩子们连自己家乡的动物都不认识,这怎么行呢?”从那时起,鲍永清萌生了把当地野生动物拍全的念头,争取能出一本画册,发给县里中小学校的学生。“我们一天到晚说保护动物,如果连保护的动物长啥模样都不知道,还谈什么保护?”